三人行

住校狗
咕。

【林方】灯塔(二)

•此X市非虚空的X市。
•进度比我以为的慢了一丢丢。






剩下一壶半的热水被方锐塞给林敬言,后者则被赶去洗澡。待到卫生间响起淅沥的水声,方锐才轻轻推了门出去。

雨还在下,甚至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方锐刚探了半个身子,就被浇了个劈头盖脸。他把湿透的刘海撸到脑后,又想起来屋里没伞,靠了一声,还是钻进了雨幕。暴雨把能见度直线降到了三米,偶有星点的光在水滴间来回折射,影影绰绰闪着。方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目光扫着地面。

一块方形的物体从雨幕中显现。他蹲下去,用手挡了挡雨。

是那块砖。但是不在原来的地方。

而且多了别的记号。

裤兜里的通讯器突然嗡嗡嗡开始振动。方锐就近找了个挡雨的地方缩着,接通了来电。来得还挺巧,他想。

“接到了?”

“接到了,不过人出了点问题。”

“他们发现了吧。”

“做这么明显他们再不发现就该怀疑他们集体智商减二百五了。”方锐翻了个白眼。

“那行,我找了辆车,你俩先勉强一下自己开车跑路。”对面说完,报了个地址。

“不是吧,老叶,这大半夜还下大雨,你忍心让我就自己开车跑路??”方锐震惊。

“往北走出了市区就有人去接你们了,委屈一下,方锐大大,我很相信你的车技。”



X市没有联盟设立的分部,那帮人反而在此设有大规模据点。叶修能这么快把人派来已是不易,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驾照都还没考的方锐雨天冒险开车。方锐也就是习惯性和他贫几句,真实情况都心知肚明,况且他原来的打算是先跑一天才能和人汇合的。

“啊对,这儿还有个符号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会儿给你发过去。”

挂了电话,方锐拍了张照发过去,又按着地址取了车。




浑身湿漉漉的方锐回到小平房,已经换上干净衣服的林敬言正在烧水。湿衣服紧黏着肉的感觉并不舒服,方锐扯扯领子,手里转着车钥匙,说:“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林敬言看看靠在门边往下滴水的人,拇指朝后指了指:“我觉得你应该先洗澡。”烧水壶适时地发出了尖锐的蒸鸣。

把钥匙甩到一旁桌上,方锐接了水壶继续说:“好消息是我们有交通工具了,坏消息是我们夜里就得跑路。”

“那估计你得洗快点儿了。”

林敬言目送着方锐去洗澡,末了走到桌前看着钥匙:“这有点儿太信任我了吧.....”

只要他想逃,现在就是天大的机会。

话虽如此,林敬言自始至终未曾升起将之付诸行动的念头。相遇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廖廖数小时,林敬言总从方锐身上感受到奇异的熟悉和亲切感,他难以对方锐抱有足够的戒备,仿佛他们本来就是朋友,本来就是互相信任的....

就是什么......?

方锐在试探,那这个足够大的诱惑试探他的态度。
就这么笃定我不会偷跑?林敬言不解。

林敬言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搜索着过去,想要找出关于这个人的一丝一毫。他看见刻有联盟logo的大门,看见惨白的灯光,惨白的实验室……

看见了露在医疗口罩之外的笑盈盈的眼睛。

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像被装进了搅拌机,林敬言白着脸蹲下身,左手发着抖抓紧了桌子腿,右手捂着脑袋。颅内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冷汗疯狂向外冒出,很快又沾湿了衣服。

两眼一黑。




浴室由于一直关着门,还氤氲着湿润的水汽。方锐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抬头看见一套叠得整齐的衣服干净地放在干燥的台子上。

还是老林最贴心。




夜半两点,形形色色的人此时大都熄灯沉入睡眠,正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雨势肉眼可见转小,从暴雨变成了中雨。

方锐洗完澡神清气爽地哼着不知何处的小曲儿,刚踏出半步,却见林敬言蜷在地上不省人事,心里一空,连忙跑去查看。

昏过去了。

方锐把屋里能找到的软垫铺在行军床上,抱着林敬言小心翼翼放上床。盖好被子,方锐就蹲在窗边安静地看着他。半晌,又悄咪咪地伸出手,揉揉他紧皱的眉心。揉了一会儿,没效果,手指便沿着眉毛一点一点描摹到太阳穴,轻轻揉着,想看见皱起的眉一点点展开。




身后的怪物在紧追不舍。强大、阴暗、黏湿、邪恶,散发着巨大的压迫感。周身笼罩着甩不掉的寒意,没有战胜的信心,只能往前夺命狂奔。目所能及皆是灰暗的场景,道路崎岖不平,接连的坑洼和突兀的砖石遍布在起伏的地势。每踉跄一次,怪物就更近一些。

要被抓到了。

林敬言蓦地睁眼,眼神回焦盯着天花板,意识到还是原来的房间,深呼吸了几口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四下望了望,瞧见方锐扒着窗帘严肃地盯着窗外,漏进来的碎光打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林敬言直起身,发觉身下触感柔软,另一张行军床上空荡荡、硬邦邦的。

“醒了?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叫醒你。”方锐扭头朝他笑了笑:“醒了就走吧,歇得够久了。”

林敬言翻身下床。头还在隐隐作痛,他搓搓脸清醒一下,帮着方锐把东西收好放整齐。

“会有人定期来打扫,把用过的放在一起就行。”




上了车,林敬言发自内心后悔上了这辆贼车,体验极差,想退票。

“你有驾照吗方锐?”他系着安全带,拉着车顶的活动拉手问道。

“太难考啦,不过我有个假的你要不要看?”方锐说着,作势要翻东西。

“别!”林敬言赶紧制止他,“你还是好好开车吧,请把我安全带回霸图。”

方锐停了一会儿,说:“.......那你帮我看看后面有没有追车吧。”

林敬言闻言看向后视镜,又扭头看了看后视窗。大雨瓢泼,稀疏的路灯除了照亮它附近的由雨水连成的线外,什么都看不清。

“看不清。”林敬言如实说。

方锐皱眉,可见度太低了,麻烦又危险,难办。

前面有车灯射过来,方锐向旁道开了些保持距离,与车队擦肩。约莫是害怕雨天湿滑,最后一辆慢得险些与车队脱了节,朝向也有微微偏离,刺目的车灯照在两人脸上。方锐又向旁开了些避光,车灯竟跟着甩过来,射着他的眼睛,接着突然提速,径直冲了过来。

避无可避,情急之下,方锐向右猛打方向盘。




林敬言从一片残骸里艰难地爬出来,双耳嗡鸣,浑身上下泛着痛,空气里隐隐约约飘散着一股诡异的气味。

车辆已经损毁了,左面驾驶座一方尤其严重。

方锐!林敬言心里一紧,慌忙跑去挖人。

“林先生。”背后突然响起声音。林敬言转身,发现那里已经悄无声息站了一个人,他动动身形,挡住了已经挤压变形的驾驶座车门。

“别紧张,林先生。只要你不冲动,他就不会死。我们的目的是你。”那人身材高挑,穿了一身黑,留着寸头,开口却是沙哑的女声。

林敬言冷着脸看她,说:“如果你们的目标是我,那你们就那么确定我不会死在车祸里吗?”

他们的目的是活捉他,林敬言已经懂了。之前追击他的那队人的目的现在想来便是如此,那帮人的枪法在逃跑路上他见识过了,若真要置他于死地,就不只是击中右肩那么简单了。他原以为是自己命大,一切不过是因为不能杀他罢了。

“只要你还剩半口气,我们就有办法让你痊愈。”

“那他.....”

“林先生。”女人打断他,“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也没有谈条件的权利。”她停了一下,又说:“当然,如果你很配合的话,另当别论。”


TBC.

老林在霸图跟着新杰晨起锻炼。
方锐在兴欣跟着叶修夜宵泡面。
....哦。

米塔莉进门就看见狂语和诺帕莎坐在小茶几旁边,一头一个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干嘛。狂语正襟危坐紧皱眉头,对面的诺帕莎端着茶杯依旧那副悠闲模样。
“炮三进一。”
“...呃、马七进三。”
米塔莉看了一会儿,明白了。
敢情狂语闲得无聊和诺帕莎玩智商呢。
“拿真棋你都玩不过她,还盲棋啊?”米塔莉侃着挑了个小茶几空边坐下来,诺帕莎倒一杯茶给她递过去。
狂语委屈道:“我也想啊,但是没道具。”
“和我说嘛,我有啊。”米塔莉眨眨眼。
“你有?”诺帕莎挑挑眉。
米塔莉小口吹了吹,热气升腾在她镜片上附一层白雾,她小缀一口,接道:“以前一个好棋的朋友送的,什么围棋象棋军棋送了个齐全。对,那会儿咱仨还不认识呢.....呼~好香....”
她抬眼向两人微微笑起来,说:“一会儿我拿过来你俩再下吧。”
“好。”
狂语心下有点惊奇。米塔莉的故乡人寿命普遍很短,照那边的算法自她成为神使到现在,她们仨都能称祖宗辈儿了,刚相遇那会儿还能经常听她提起家乡的趣事儿,等她同龄人差不多死光了,也就不怎么提了,隔了这么长时间听她提起以前的事儿还是第一次。

硝烟四起,血流漂橹,焦黑的土地发着诡异的紫。狂语站在军阵前,看着自己的士兵们穿过自己向前冲。中弹、倒下、爬起、死亡。像潮水扑上石滩,冲锋,然后消失。士兵擦过身侧嘶吼向前,燃烧的烈火被鲜血浇熄。狂语一动不动站着,不被士兵撞倒,不被流弹击中,像个局外人。于此一役,狂语本就是个局外人。
太阳穴被钝击般发着疼痛,狂语睁开眼,双眼通红。
“看完啦?那走吧。”
“恩。”
那人停了一会儿,又说:“它已经消失了,你何必这样凌迟自己呢?”
狂语抿抿嘴,没回话。

“你也知道,人总要变的。”他定定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曾经开朗热情,他现在乖张狠戾。我抵着枪口抱紧他,感受枪口慌张地从我心房移开。我踮踮脚尖,凑近他耳边,小声说:“可你现在会害我吗?”即便他四肢百骸都变得漆黑无比,可他跳动的源头还是散着柔和的光。我又不瞎。

十一金秋国庆,总要走亲访友,游山玩水,然后人声鼎沸,人头攒动,人山人海。电竞宅男选手看了一眼嗷嗷直叫的秋老虎,选择缩在家里当咸鱼。

方锐例行颓在沙发上刷微博,林敬言搬了小墩儿坐在茶几旁边勤勤恳恳地开水果。

随手刷到一个视频,方锐看了一会儿,突然蹭过去趴到林敬言背上,边把手机举到他眼前边说:“哎,老林你看这个!”

冰冷的机械女声从手机传出来:“你平时剥柚子是不是有这样的困扰,这条白线怎么扣都扣不下来.....”

林敬言也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以试试,我觉得OK。”然后乖乖地让了位置。

方锐撸起袖子,抱了西柚,操刀上手。

“.........然后用刀把柚子的外皮薄薄地削掉一层.......”
薄薄地削掉一层......我去削断了....

“........然后从中间切开.........然后你就得到一条完美的五花肉和另一条完美的五花肉......”

切开.....再切一刀.....哎呦五花肉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像啊五花肉哈哈哈哈哈哈!

林敬言表情微妙地看了看笑到手抖的方锐

手里的刀。想了一秒,给拿走了。

“.....把两层皮紧紧地捏在一起,再把果肉剥出来....”

笑完手有点软的方锐捏着果皮扣了几下不仅没扣下来还糊了满手汁水。不死心,使劲扣。鲜红饱满的果肉总算脱离了果皮的怀抱,倏地窜出方锐魔爪,在空中滑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摔在地上,清甜的汁水溅了一圈。

方锐和林敬言面面相觑。

须臾,林敬言开口道:“请锐哥高抬贵手,还是我来吧。”

方锐让了小板凳:“您请,您请,您辛苦了。”

洗了手回来,林敬言已经基本剥完半个了。

方锐:“老林,啊————”

林敬言如善从流拿了一块喂到方锐嘴里。

“好吃好吃!”

——
视频链接我放评论辽。

外面打着雷,方锐盖着被子窝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点着头。淅淅沥沥的雨声穿透力极强地钻进窗户,混在热闹的电视声中。

依稀听见钥匙开锁声,方锐点着点着,头一歪,身体一斜,惊醒了。他直起身子,扭头看向玄关。

门推开了。

林敬言把湿淋淋的伞撑开在门口放好,又把买好的菜提进屋子。

方锐蹬双拖鞋啪嗒啪嗒过去接了塑料袋,帮着林敬言脱了外套,对他说:“热水放好了,你去暖暖,一会儿洗个澡。今天看你方锐大大给你露一手。”

“哇,那我很期待啊。”林敬言弯弯眼睛,向前亲了亲方锐嘴角。

被子只掀开了两分钟,里面还留着融融的暖意。林敬言去掉起雾的眼镜,盖好被子窝在沙发上。暖乎乎的被窝瞬息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发出满足的叹息。厨房传来滋滋啦啦的炒菜声和油烟气,林敬言往下拱了拱,鼻子也埋进被子,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方锐的味道,疲惫感有一点点缓解了。人一松懈,疲惫和困意就易如潮涌上。他半耷着眼睛,意思意思挣扎了一下,还是跌入一片黑暗安谧。

公司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林敬言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甚至还通宵加班,好不容易熬到了国庆,这才得空休息放松。

托兴欣著名泡面传统的福,方锐会做饭这种操作总是惊到众人。这主要归功于他爸妈。父母忙家里经常就他一个,那会儿还没外卖这个选项,父母不让多吃泡面不让多吃快餐,过早体会到生活艰辛的方锐迫于压力学会了做饭。

端了两盘家常小炒放桌上,方锐瞅见林敬言已经安安稳稳地睡上了。他悄咪咪过去,没让拖鞋发出半点恼人的声音。

电视机的光明明灭灭打在林敬言温和的眉眼间,被子随着呼吸小幅度上下起伏。睫毛挡了光落下一片阴影,眼底的乌青似乎更显了些。

方锐凑过去悄悄亲了亲他的眼睛,又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然后关了电视和林敬言挤在一起,扣手机。右手摸进被子,十指相扣。

睡吧睡吧,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澡可以不洗,饭可以不吃,觉不能不睡。

林敬言是被饿醒的,醒来发现自己头靠在方锐肩膀上,方锐低头玩手机。

“醒啦?那我去热饭,你吃点儿再睡。”

————
真的是林方

其实被饿醒的是我......

Soler是第一个发现Norpation的。
金发的神使双手交握在胸前,身陷一片荆棘丛中,四周的荆棘自觉地退开围着神使生长。神使了无生气的双眼凝视着灰暗的天空,唇角微微翘着。
神没有深入荆棘丛,他站在外面看着自己的神使,虚握着下巴思忖。
神使也会死吗?

“你想看变脸啊?”Mentality张手盖住脸,声音闷闷地从手后传来:“那我变给你看啊。”说罢,双手向下一撤,一双装满着兴奋的眼睛就露了出来,饶是厚厚的镜片也没能挡住眼里显出的疯狂,想大笑又强行憋住导致不断抽动的嘴角快扯到耳根。手里应景的变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锯刀。整个人的气场变了,活像个杀人疯子。
“牛逼。”狂语感叹。

三个人里,狂语把异性当兄弟,把同性当闺蜜,一心扑在希洛波尔上,米塔莉从小在贫民窟摸爬滚打,天天忙着活下来还自顾不暇,思来想去也就诺帕莎有点谈恋爱的可能了,偏偏这个人看着是春风实则是冬风,满心欢喜的把真心递出去,下一秒就被割的七零八碎惨不忍睹,目睹全程的两个人看得心里直打鼓生怕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连忙接手了她乱七八糟的烂桃花,干脆利落的回绝一直到现在,久而久之也没人知道诺帕莎还有这么残暴的一面。反正除了这三个,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